口服氨甲环酸治黄褐斑 — 作用机理、服用疗程与禁忌

三句话总结

• 氨甲环酸原本是止血药。它所抑制的纤溶酶同样参与刺激黑素细胞的通路，这一点是后来才被发现的，它也因此进入了黄褐斑治疗。在韩国，它是仅批准用于止血的处方药，用在黄褐斑上属于超出批准范围的处方。
• 口服并不是把已经长出来的色素擦掉的治疗，而是压住色素重新生成那一侧的治疗。韩国有研究报告显示，与调Q治疗联合使用的结果优于单做调Q治疗，2023年的荟萃分析也报告了显著效果。它的位置是与激光、外用美白药相互配合。
• 效果大致从1〜2个月起显现，也有报告指出服用疗程越短越容易复发。但如果属于血栓病史、正在服用抗凝药或口服避孕药、妊娠期与哺乳期、吸烟、心脏疾病等情况，我们不建议使用，所以请不要自行购买服用，必须先在面诊中核对病史。

一种用来止血的药，为什么会用到黄褐斑上

黄褐斑是常见的色素性疾病。它是好发于面部，尤其是双颊、前额、鼻部与鼻背的慢性色素改变，大约每十个人里就能见到一个，并不罕见。说到治疗黄褐斑，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是激光，实际上除外用药之外，激光在治疗中确实占据最大的位置。但从数年前开始，梳理黄褐斑治疗的文献里总少不了内服药的身影。排在那一栏第一行的成分，就是氨甲环酸。

这种药进入黄褐斑治疗的经过并非事先设计。氨甲环酸对黄褐斑有效这件事，最早得到确认要追溯到1979年。当时研究者尝试用它来治疗荨麻疹，却偶然观察到患者的黄褐斑也一并变淡了，这才是起点。不是先知道有效才去用，而是先看到效果，再回头去找原因。

此后，沿着"为什么会有效"这个问题展开的研究不断累积，作用通路被一点点解释清楚，如今它已成为讨论黄褐斑药物治疗时绕不开的成分。从偶然观察出发、机理后来才被阐明，这一点在理解这个成分时值得留意一次。因为它并不是一开始就针对色素研发的药，而是一种原本用于其他目的的药，恰好与色素那一侧的通路发生了重叠，所以后面要谈的禁忌，也来自与色素无关的血液方面的条件。

用于黄褐斑的内服药大致有三种

翻阅梳理黄褐斑治疗的综述论文，内服药这一项大体由三种构成。

• 氨甲环酸 — 内服药中排在最前面的成分。
• 水龙骨提取物（Polypodium leucotomos） — 作为口服抗氧化剂一类被一并提及。
• 谷胱甘肽 — 同样属于口服抗氧化剂一类。

2017年发表的黄褐斑综述中，同样呈现出把氨甲环酸放在第一位、把另外两种作为替代方案提出的结构。也就是说，这三者并不是等量齐观地并列，而是按证据积累的程度排出了先后。所以谈到内服药时，氨甲环酸是主轴，抗氧化剂更多被放在一起同用，或者安排在停用氨甲环酸之后的维持阶段继续使用。

但在韩国，它仍然是以"止血药"获批的药

这里有一点必须讲清楚。研究积累是一回事，批准范围改变是另一回事。在韩国，氨甲环酸是仅批准用于止血用途的处方药。因此用它来处方治疗黄褐斑，属于超出批准范围的使用，也不在医保范围之内，属于自费处方。这同时意味着，即便有大量研究报告它对黄褐斑有效，它还没有取得针对色素性疾病的正式批准。

在韩国，含同一成分的产品分成两条线流通：需要处方的处方药，以及无需处方即可购买的非处方药。后者除氨甲环酸之外，还配有抗坏血酸、泛酸钙、L-半胱氨酸、盐酸吡哆醇等成分。其中维生素C与L-半胱氨酸已知会影响血中谷胱甘肽水平，因此可以看作是针对色素而设计的配方。

不过，能买到和吃了没问题，是两回事。后面会详细梳理，这个成分带有与血栓、栓塞相关的明确禁忌，也存在与正在服用的其他药物相互牵扯的地方。另外，非处方的剂型在产品说明书上把服用疗程限定在两个月以内，这与黄褐斑所期待的疗程之间会出现错位。这些都属于自己难以判断的范围，因此先在面诊中核对既往病史和正在服用的药物，再开始服用会更稳妥。

纤溶酶这一种物质，把止血和色素连在了一起

要理解一种止血药为什么会作用于色素，最快的办法是跟着纤溶酶这一种物质走一遍。它原本出现在血液凝固的过程中，后来人们才发现它与黑色素也有牵连。把这两段故事连起来的桥，正是这种物质。

先说止血这一侧

身体出现伤口时，血小板和受损的血管壁会释放凝血因子，凝血因子生成纤维蛋白，形成网状结构，血液由此凝固。但如果这张网不断过量生成，凝血就停不下来，所以身体也准备了相反方向的分解纤维蛋白的通路。负责这项分解工作的物质就是纤溶酶。

氨甲环酸会结合到纤溶酶的前体纤溶酶原上，阻断纤溶酶与纤维蛋白反应、把纤维蛋白分解掉的过程。纤维蛋白不被溶解，血就止住了。因为它抑制的是纤维蛋白溶解，所以被称为抗纤溶药，我们熟知的止血药指的就是它。

而这个纤溶酶，还有另一副面孔

原以为只在止血中工作的纤溶酶，后来被发现与黑色素也有关系。已知的内容归纳起来有两点。

• 促进黑素细胞增殖 — 通过b-FGF，朝着让生成黑色素的细胞本身被激活的方向作用。
• 促进花生四烯酸的生成 — 花生四烯酸是促进黑色素生成的物质。

关于黄褐斑发生与加重的机理，目前提出的假说是：紫外线提高角质形成细胞中纤溶酶的活性，从而刺激黑素细胞，结果导致黑色素增加。黄褐斑发生和恶化的确切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顺着这个假说走，氨甲环酸在哪里介入就清楚了。它等于是把紫外线 → 纤溶酶活化 → 刺激黑素细胞 → 色素增加这条链条从中间切断。

它对血管一侧也有作用

除此之外，氨甲环酸还被认为可以抑制VEGF与endothelin-1，朝着压制新生血管形成的方向作用。这一点对黄褐斑的意义并不小。因为黄褐斑不只是色素一个问题，而是角质形成细胞、成纤维细胞与血管内皮细胞三者交织在一起造成的改变。带着红色调的黄褐斑之所以让人觉得格外难以治疗，正与这个血管成分有关。

黄褐斑治疗的思路也是沿着这三条轴演变的。过去更多聚焦于角质形成细胞与黑素细胞，以直接清除色素为主，调Q一类的激光代表了那个位置。近年来成纤维细胞与真皮环境的比重上升，射频、Genesis、皮秒点阵、微针射频这类处理真皮的治疗也一并进入。而口服氨甲环酸在其中，可以理解为一种同时介入两处的药——从角质形成细胞开始的色素通路，以及血管这一侧。

它与激光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分工不同

听到有内服药，很多人会问：那是不是可以不做激光，光吃药就行？先说结论：并非如此。这两种治疗各自承担着不同的工作，彼此不能相互替代。

把黄褐斑治疗大致分成两条线来看，会比较好理解。

只靠其中一侧很难走顺。只顾压住的一侧，对预防有帮助，但眼下看得见的色素仍旧原样留着；只反复做清除的一侧，就会在变好又浮现之间循环，时间和费用不断投入。两条轴一起推进时治疗之所以更顺利，原因就在这里。

与调Q治疗联合使用时的报告

韩国的研究中，有报告显示调Q治疗联合口服氨甲环酸的一组，结果显著优于单做调Q治疗的一组。其结构是：在直接处理色素的治疗所创造出的改变之上，再叠加一种压住色素重新生成通路的药。

也有资料能说明证据的广度。2023年发表的荟萃分析汇总了28项随机对照研究，结果显示氨甲环酸对黄褐斑有显著效果。不过同一篇论文也补充说，外用剂型和皮损内注射的形式还需要更多证据。也就是说，证据积累得最厚实的是口服这一形式。

就实际诊疗中所期待的效果而言：与单做激光相比，改变往往出现得稍早一些，达到同样结果所需的治疗次数有减少的趋势，在已有一定改善之后的维持阶段也会起到帮助。不过这些趋势并不会在每个人身上呈现相同的程度，个体差异是存在的。

所以如今的黄褐斑治疗会同时使用多条轴

从过去那种只反复做调Q治疗的方式，如今已转向把外用美白药、内服药以及处理真皮环境的治疗一并安排的方向。外用美白药方面，会视情况使用氢醌、三联复方制剂或维A酸类；防晒则不只针对紫外线，我们更建议使用连可见光也考虑在内的带色剂型。在此之上加入强度适中的果酸换肤与色素激光，而内服药则在背后承担压住复发的位置。

联合果酸换肤或磨削时有一点需要注意。黄褐斑是对刺激反应敏感的色素，做得过头反而可能让色素往更深的方向走。这就是为什么"想快点把色素清掉就加大强度"这种做法在黄褐斑上尤其行不通，也正是降低强度、同时带上压住那条轴这种配置的由来。

从费用和时间来看，结论也类似。只反复做色素激光、追着变好又浮现的过程跑，治疗次数会不断增加。反过来，如果同时照顾好压住复发的那条轴，达到同样结果所需的治疗次数会趋于减少，改善之后的维持也往往更轻松。建议采用两条轴并行的配置，理由不只在于效果，也关系到整个治疗过程的负担。

要服用多久，停药之后会怎样

服用疗程是咨询中最常被问到的问题。这里要说明，具体的单次用量和每日服用次数，我们无法在这篇文章里替您定下来。它是处方药，同一成分在不同产品中含量也不同，更重要的是，服用之前有必须核对的病史。不过在疗程和经过方面，研究已经梳理出一条脉络。

到感觉出效果所需的时间

出现变化大致需要1〜2个月。所以开始服用几周就下判断，为时尚早。汇总多项研究的资料把12周、也就是3个月左右的给药作为基准提出，实际诊疗中也多把3个月视作一个阶段。视情况也会延长，最长有持续将近一年的。

停药后色素可能再次浮现

黄褐斑是诱因不会消失的色素性疾病。紫外线持续照射，激素的影响也一直存在。所以一旦撤掉压住它的力量，色素就有了重新浮现的余地。也有研究结果报告，服用疗程较短的情况下复发更容易出现。这正是我们不建议吃两三周、觉得没变化就停掉的原因。

话虽如此，它也不是一种可以无限期服用下去的药。它本身是处方药，而无需处方即可购买的剂型在说明书上把服用疗程限定在两个月以内，因此延长疗程是有上限的。所以在实际操作中，与其一味拉长服用时间，不如把停药的时间点与停药之后的计划一起定下来。

计划要以停药为前提来安排

• 先外用，药物在后 — 先用外用美白药和防晒来管理，反应不够时再加上一段时期的氨甲环酸。这是只用到必要程度的配置。
• 一开始就联合，停药后转入维持 — 前期同时开始抗氧化剂与氨甲环酸，在氨甲环酸服用足够之后停掉，而防晒与抗氧化剂继续保持。这是转入防止加重的维持阶段的配置。

咨询中最常见、也最可惜的一种模式，是短期服用与停药反复交替。吃几周觉得没变化就停，色素又明显了再吃一阵。这种药本身见效需要时间，而且有报告指出疗程越短越容易复发，因此这样的做法很难让药物真正承担起它能承担的那一份。开始之前，最好先定下要用多长的时间来观察。

无论选哪一种，共同点都是：停药的那一刻并不是治疗的终点。必须事先设计好，让防晒与日常维持接手药物原先承担的"压住"这个角色，才能减少停药后色素迅速回来的情况。这也是我们在开始服用时就一并讨论停药时机的原因。

不能服用的情况 — 这一部分最重要

这是处理这种药时必须最先确认的部分。氨甲环酸的作用方向是阻止纤维蛋白被溶解。对大多数健康成年人来说这不成问题，但在已经有血栓、或者形成血栓风险较高的状态下，这个方向可能起到不利的作用。因此，属于以下情况时，尽可能不要服用。

• 对氨甲环酸过敏者
• 存在脑出血者
• 静脉或动脉曾有血栓者 — 包括过去的病史。
• 目前患有血栓、栓塞性疾病者
• 正在服用抗凝药者
• 正在服用口服避孕药者
• 妊娠期或哺乳期
• 吸烟者
• 患有心脏疾病者 — 心律失常、心绞痛等属于此类。

口服避孕药为什么会在名单上

口服避孕药进入这份名单有两个原因。一是避孕药本身就是已知的黄褐斑加重与诱发因素。黄褐斑常与妊娠或激素变化相关联，在药物当中，避孕药与抗癫痫药、光敏性药物一同被列为加重因素。二是与血栓风险有关，这也正是不建议它与抑制纤维蛋白溶解的药物联用的原因。

所以，如果您正在服用口服避孕药，首先要确认的不是要不要加上氨甲环酸，而是黄褐斑的背后是不是就摆着这个药。正在服用的药物，请在面诊时毫无遗漏地告诉我们。

如果安排了手术或住院，请务必告知

开始服用之后，情况也可能发生变化。比如已安排手术，出现需要长期卧床的住院与恢复期，或者有长时间难以活动的行程。这些情形与血栓那一侧的风险紧邻，因此请提前告知您正在服药，并在面诊中决定是继续还是暂停。如果要在其他科室接受治疗或手术，也最好一并说明您正在服用这种药。

归纳起来：对大多数健康成年人而言，这不是一种会造成多大麻烦的药，但这个判断必须在开始服用之前，核对既往病史与现有疾病之后才能作出。按这个顺序来，就能在避开药物带来的问题的同时，只取得色素方面的效果。这也是我们不建议自行购买、自行服用的最大理由。

已报告的不良反应，与实际使用的用量

已报告的不良反应包括腹痛、恶心、呕吐，手足麻木，面部瘙痒，耳鸣，震颤，月经异常，脱发，面部多毛，口唇或眼周浮肿，心悸等。单看这份清单会觉得很长，但这些并非人人都会出现，而且发生率非常低。

还有一点需要一并了解。上面列出的不良反应，大部分是在这种药作为止血药使用时的用量下报告的。用于黄褐斑治疗的量，大约相当于止血用途所用量的六分之一。同一成分，使用的量级不同，因此不必把已报告的清单原封不动地套到黄褐斑治疗上来担心。

不过，少见并不等于不会发生。服用期间如果出现与平时不同的症状，请不要自行忍耐或自行调整用量，停药后到门诊确认会更稳妥。尤其是出现腿部肿胀、单侧疼痛、突发呼吸困难或胸痛这类可能提示血栓的症状时，请不要拖延，立即就诊。

外用剂型与注射形式又如何

除口服之外，氨甲环酸也有人尝试做成外用剂型，或直接导入皮肤。不过各自的证据积累程度是有差别的。

外用氨甲环酸

有研究显示，2%与5%浓度的脂质体剂型使用2〜3个月时是有效的。另一项研究则报告，3%的氨甲环酸与氢醌3%加地塞米松0.01%配成的乳膏效果相近。使用时长方面，提出的大致是5〜18周。

直接导入皮肤的形式

直接注射到皮肤内并不是获批的用法。实际操作中会把注射用制剂稀释到较低浓度使用，涂抹后用微针制造通道促进吸收的方式，与用针直接注入的方式会同时采用。有一项研究报告，进行8〜12周后黄褐斑有所改善，但注射部位的红斑与疼痛被指出是问题。至于哪种方式更好，各项研究的结论也不一致，仍有争议。

这种方式的优点是用量不多就能相对准确地送达目标位置，缺点是疼痛或不适感可能持续两三天。也有说法称涂抹后用离子导入的方式吸收既不痛又效果好，但目前还没有研究能支持这一点。

把三种形式按证据积累的顺序排列，依次是口服 → 注射或借助微针导入 → 外用。不过口服存在难以长期坚持的限制，因此如果属于禁忌而难以服用，或者疗程不便再延长，可以把其他形式作为替代方案来考虑。ABLE皮肤科也开展将氨甲环酸配入后导入皮肤的黄褐斑注射，但我们在使用时会一并说明：这种方式的证据积累不如口服那样充分。

用在黄褐斑以外的色素上

在梳理黄褐斑之外的色素增多性疾病的综述中，整理的结论是：氨甲环酸对多种色素性疾病有帮助，但仍需要更多随机对照研究与病例对照研究。具体而言，文献中一并记载了它对里尔黑变病有帮助的内容，以及对炎症后色素沉着也有效果的内容。

不过有一点值得留意。与激光联合使用时，预防炎症后色素沉着的效果被报告为未获证实。也就是说，很难指望把它当作预防激光后色素浮现而提前服用的药。要减少激光后的色素，首先要放在前面的是防晒、控制刺激，以及调整治疗的强度。

归纳起来，炎症后色素沉着、里尔黑变病、扁平苔藓样色素沉着这类其他色素性疾病也可以尝试使用，但应当在研究积累不如黄褐斑那样充分这个前提下作判断。用于黄褐斑以外的色素时，我们会设定比黄褐斑更短的时间来观察经过。

ABLE皮肤科把这种药放在什么位置

面诊中最先确认的，不是用不用药，而是眼前这片色素究竟是什么样的色素。黄褐斑按分布可分为面中部型、颧部型、下颌型，按色素所在的深度可分为表皮型与真皮型。在此之上，我们还会一并观察其中掺杂了多少红色调，也就是血管成分。同样是黄褐斑，这三项不同，治疗方案就会不同。

接下来确认的是既往病史与正在服用的药物。先判断是否属于前面梳理的禁忌项，之后才决定是否处方。顺序不是只看色素就先把药定下来。

直接处理色素的一侧

• Hollywood Spectra调Q治疗 — 用于处理浅层的斑点与整体肤色。
• PicoPlus皮秒治疗 — 以皮秒级脉宽照射，包括常规调Q治疗曾出现不良反应的情况在内，用于黄褐斑与斑点。
• 双波长联合调Q治疗 — 需要同时处理浅层色素与真皮色素时，组合两台设备进行。
• 皮秒点阵、Potenza、Density — 当需要同时处理的不只是色素本身，还有真皮环境也就是成纤维细胞这一侧时，会安排这些。
• V-Beam Perfecta — 用于同时存在红色调与血管成分的情况。
• 各类果酸换肤与LDM — 用强度适中的换肤整理角质与肤色，治疗后变得敏感的皮肤则用LDM来舒缓。

属于禁忌、难以服用的情况

如果面诊确认属于禁忌，药物就会从方案中拿掉。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治疗办法。这种情况下，我们会用药物之外的东西来填补压住的那条轴：把连可见光也考虑在内的防晒抓得更严格，提高外用美白药与口服抗氧化剂的比重，并先把加重因素当中可以调整的部分整理出来。

清除色素的一侧，方案同样会变。在压住的那条轴较弱的状态下集中做强度大的治疗，复发往往很快跟上来，所以我们不会去提高单次强度，而是选择调整间隔与次数、平缓推进的方式。如果像妊娠或哺乳这样属于阶段性的条件，也会等这个时期过去之后再重新制定方案。是否属于禁忌会随时间变化，因此在治疗过程中我们也会重新确认。

压住色素再度浮现的一侧

这个位置上放的就是口服氨甲环酸。与它并列的，是连可见光也考虑在内的防晒、外用美白药，以及视情况加入的口服抗氧化剂。它并不是靠一种药就能把黄褐斑解决掉的结构；把它理解为守住清除色素的治疗所创造出的结果的角色，会更接近实际。

开始服用时，我们会把疗程、停药时间点，以及停药之后要继续做什么，一起确定下来。黄褐斑是会走"改善之后又浮现"这一过程的色素性疾病，所以比起只反复做激光、一路追着复发跑，把压住的轴与清除的轴一起推进的方式，在时间与费用上的负担往往也更小。不过反应的程度与维持的时间存在个体差异。

最后再强调一次。氨甲环酸是需要经面诊后开具处方的处方药，而且带有与血栓相关的明确禁忌。请不要只听说它对黄褐斑好，就自行购买开始服用；我们建议在核对既往病史与正在服用的药物之后，再一起决定是否开始以及服用多久。

从面诊到治疗

由皮肤科专科医生亲自面诊，确认问题所在的层次，定下仪器与参数之后，由同一位医生接着完成治疗。这里没有咨询顾问来推荐项目的机制。

次数、间隔、维持的时间点与费用，都在首次治疗前一起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