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檢測儀的結果可以相信到什麼程度 — 分數與診斷之間的距離

三句話重點整理

• 儀器讀到的是物理量，螢幕上顯示的則是把這個物理量依照人訂的規則換算出來的分數。兩者並不是同一件事。
• 能否反覆測出同一個數值（信度），與這個數值能否代表真實的皮膚狀態（效度），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到目前為止，證據主要累積在前者。
• 所以皮膚檢測儀與其說是判定某一時間點的工具，不如說是在相同條件下反覆測量、追蹤變化時才真正發揮作用。分數不是診斷，而是當天的測量紀錄。

皮膚檢測儀實際上在測什麼

儀器所做的事比想像中單純：在固定的照明下拍攝臉部，或把探頭貼在皮膚上讀取物理量，例如角質層的電容、從皮膚表面蒸發的水分量、反射光的波長分布、表面凹凸形成的陰影。到這裡為止是物理測量，在這個階段，儀器的運作相當穩定。

儀器讀到的，和螢幕上顯示的並不相同

這裡有一個需要區分的地方。儀器讀到的是物理量，螢幕上顯示的是依照人訂的規則，把這個物理量換算之後的分數。數值終究是由儀器讀出，但這個數值算不算問題，則要依照某個人事先訂下的標準來判斷。我們在檢測報告上看到的，大多是後者。

• 角質層的電容 — 換算成水分分數。電容本身是物理量，從幾分開始算是不足，由規則決定。
• 從皮膚表面蒸發的水分量 — 換算成與屏障相關的分數。它會隨測量當下的室溫與濕度一起變動。
• 反射光的波長分布 — 換算成色素或紅斑分數。照明一變，輸入的數值也會跟著改變。
• 表面凹凸形成的陰影 — 換算成毛孔或皺紋分數。陰影的深淺會因光線角度與臉部位置而不同。

為什麼分數看起來格外確定

換算的規則不會出現在檢測報告上。螢幕上只留下換算完成後的數值，並以兩位數或等級這種簡潔俐落的形式呈現。同樣的意思，聽到「看起來稍微偏乾一些」，和看到「水分：偏低等級」，份量感並不一樣，這是很自然的事。數字本來就比判斷更像事實。

所以閱讀檢測報告時，退一步來看會有幫助：這個分數來自哪個物理量？那個物理量會因為什麼而波動？分數的分界線，又是誰依據哪個族群訂下的？後兩項大多不會出現在螢幕上，而真正左右解讀的，往往正是這兩項。

有些資訊不會留在表面

測不到的東西也很明確。從什麼時候開始、擦了什麼之後開始、隨季節如何變化，這些都不會留在表面。剛洗完臉和洗臉三小時後，數值也會不同，而螢幕上並不會標示這個前提。

所以一份檢測報告的性質，和一張照片頗為相似。它能準確記錄那一刻的表面，卻記錄不了走到那一刻之前的過程。在尋找皮膚問題原因的過程中，後者往往才是關鍵。

反覆測出同一個數值，就代表準確嗎

評估測量儀器時，學界會把兩件事分開來看。一是信度，也就是反覆測量同一個對象時，能否得到相同的數值；二是效度，也就是這個數值是否真的測到了想測的東西。兩者名稱相近，容易混淆，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問題。

用體溫計來比喻

如果某支體溫計每次測量都顯示36.0度，它的信度就是完美的，因為它每次都用同一把尺給出數值。但當一位實際體溫38度的人也被顯示為36.0度時，效度就不存在了。基準本身偏了，所以無法代表真實的狀態。可以重複，和準確，是兩回事。

建構效度是什麼意思

在效度當中，建構效度是比較嚴格的標準，因為它要問的是：測量值能否適切地代表一個看不見的概念。膚質紋理、彈性、皮膚品質這些詞，我們每天都在用，但要把它們明確定義為某一個物理量並不容易。當想測的對象本身是多個要素的集合時，若要說其中某一項的測量值能代表整體，就需要另外的依據。

例如角質層的電容，測量起來非常穩定。但這個數值能否代表「這個人的皮膚很乾」這個臨床判斷，則是另一個問題。電容反映的是角質層最表層的狀態，而患者感受到的乾燥，是屏障功能、發炎與神經反應性交織在一起的體驗。

驗證資料告訴我們什麼

在針對皮膚測量儀器的驗證資料中，涵蓋範圍最廣的是 Langeveld 等人2022年發表於 Skin Research and Technology 的系統性回顧。這項研究彙整了測量膚色、彈性與紋理的儀器在信度與效度上的資料，結論很清楚：回顧所納入的儀器中，沒有一臺能依建構效度的標準被判定為有效。

這句話並不是說儀器不可靠。反覆測量能得到相同數值的依據，已經在多個項目上累積起來；它比較接近的意思是，這些數值能代表臨床皮膚狀態的依據，目前還不充分。所以至少就目前的資料而言，把皮膚檢測儀用在反覆測量、追蹤變化，比用來確定某一時間點的狀態更合適。

各項目的吻合程度並不一樣

效度並不是對儀器整體給出單一的評價。依項目來看，結果的差異不小。Cook 等人2022年發表於 Journal of Dermatological Treatment 的驗證研究，把以平板為基礎的臉部分析軟體的判讀，與皮膚科專科醫師的肉眼評估，在14項皮膚特徵上進行對照。整體一致率為69%，而各項目之間的差距相當明顯。

這些數值是特定研究中觀察到的結果，並不能直接套用到所有儀器與所有人身上。不過其中呈現的方向，仍然值得一讀。

69%這個數字實際代表什麼

整體一致率69%，代表大約十個項目中有七個，儀器與皮膚科專科醫師的判斷指向同一個方向。反過來說，也代表接近三分之一出現了分歧。這裡重要的不是哪一方才是正確答案，而是同一份檢測報告裡，也混雜著可信程度不同的項目。

所以我們看檢測報告時，不會把各項目一字排開、等量齊觀。紅斑這類在光學上容易捕捉的項目，參考的比重放高一些；油脂、水分這類受條件影響大的項目，則會和症狀對照之後再判斷。即使是同一份檢測報告，事先清楚哪一行該相信到什麼程度，解讀才不會搖擺。

顏色與凹凸相對穩定的原因

反射光的波長分布與陰影的深淺，物理定義清楚，和肉眼看到的泛紅與紋路深淺的對應也比較直接。在前面提到的 Langeveld 系統性回顧中，膚色項目的資料也比其他項目累積得更多，達到11項研究、16種儀器、3,172名受試者的規模。如果用途是記錄並比較泛紅的變化，儀器確實有勝過人類記憶的地方。

另一端則是油脂

油脂是非常容易受觸感與時間經過影響的項目。洗臉後30分鐘和三小時後的表面狀態並不相同；即使是同一片表面，指尖感受到的油膩，和光學讀到的反射，所帶有的資訊也不一樣。所以在油脂這類高度依賴條件的項目上，儀器與臨床判斷常常不太一致。同一份檢測報告中，各項目也要用不同比重來解讀的原因就在這裡。

不同儀器的分數很難並排比較

接下來是儀器之間相互對照的資料。同一研究團隊2022年發表於 Journal of Cosmetic Dermatology 的儀器間比較研究中，兩套臉部分析系統判讀的一致率為67.7%。也就是說，大約每三次判讀就有一次出現分歧。

這個結果並不是在比較儀器的優劣。比較正確的理解是：對於要測什麼、依什麼標準打分數，目前還沒有共識。不同儀器測量的物理量本身可能就不同；即使讀的是同一個物理量，換算成分數的規則也不一樣。

在實際應用上代表什麼

• 不把不同儀器的分數依時間順序串在一起 — 拿上次 A 儀器的數值和這次 B 儀器的數值相比，解讀成「我的皮膚是不是變差了」，可能與實際情況不符。
• 追蹤的前提是同一臺儀器 — 要讀出變化的方向，尺必須固定。尺一換，就分不清是皮膚有變化，還是尺的差異。
• 比起分數的絕對值，相同條件下的差值更有參考價值 — 與其看今天是幾分，不如看和三個月前在相同條件下的數值差多少，在臨床上更有用。

另外，我們以診療紀錄與追蹤比較為目的進行拍攝與測量，從其他地方帶來的檢測報告，也會作為參考資料一併查看。只是當儀器不同時，我們不會直接比較分數，而是先詢問那份報告是在什麼條件下測得的。

螢幕上的分數，是和什麼比較的結果

要打出分數，就必須有比較的基準。知道這個基準從何而來，對讀懂數字很有幫助。

Seo 等人2022年發表於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Academy of Dermatology and Venereology 的橫斷面研究，以434名韓國人為對象，彙整8種儀器的測量值，提出了一套客觀的分類系統。這項研究提出的分界點，是把測量值分成三分位數後的數值。

三分位數代表什麼

三分位數代表的是，在這個族群中相對處於什麼位置。把全體受試者依數值大小分成三組，再取分界處的數值作為分界點。因此很難認為另有一條固定的正常值或病理數值的界線。

所以水分分數落在偏低區間，意思是在參照族群中位置偏下，而不是需要治療的狀態。實際上，同樣的水分數值，對某些人來說低到會引發皮膚炎，對另一些人來說只是稍微偏乾，痘痘反而比較少、狀態也比較舒服。數字相同，這個數字對每個人的意義卻可能不同。

「好」、「差」這類等級標示也是同樣的結構

檢測報告上常常會在數字之外，一併標示「好」、「普通」、「差」這類等級。這個等級對應的是前面所說換算的最後一步：把測量值和分界點比較後劃分區間，再為這個區間取一個名稱。所以標示為「差」並不是病理上的判定，比較接近落在分界點以下那個區間的標記。

等級讀起來比數字更斬釘截鐵，也因此更容易產生誤會。診間裡也常看到某些項目被標示在偏低區間的結果，但光憑這一個標示，並不能決定治療。處在同一區間，有人有症狀、有人沒有，而確認這個差別，最終靠的正是看診。

細胞層面的皮膚年齡，仍處於保留判斷的階段

近來也有採集角質細胞、分析蛋白質指標，計算出生物學皮膚年齡的服務，透過化妝品通路推出。它看起來確實比表面照片更進一步。

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研究探討過這種方式的診斷效度。皮膚年齡這個概念本身也還沒有公認的定義，選用哪些指標、組合幾個，算出的數值就會不同，而組合方式通常並不公開。就現階段而言，我們把它視為應該保留判斷的階段。比起檢測報告上的年齡數字，依據現在有哪些症狀來諮詢更為實際。

同一張臉，結果卻不一樣的原因

如果說到目前為止談的是哪些地方會出現分歧，接下來要看的就是為什麼會分歧。原因不只在於儀器的效能。很多時候，測量條件所占的比重要大得多。

讓水分與油脂類數值波動的條件

角質層與水分相關的指標，會隨以下因素而變化。並不是其中哪一項特別異常，而是這類指標本來就會隨著這些因素一起變動。

• 洗臉後經過的時間 — 剛洗完臉和三小時後的數值，在同一張臉上也會讀出差異。
• 室內溫度與濕度 — 從皮膚表面蒸發的水分量，會直接受到周圍環境影響。
• 測量前剛擦過的產品 — 擦過保濕霜或防曬乳之後，表面狀態本身就已經不同。
• 測量前的靜置時間 — 一進到室內馬上測，和待一段時間再測，條件並不相同。

明明有長痘痘，檢測報告卻判讀為乾性肌膚，也可以從這個脈絡來理解。剛洗完臉就測量，角質層的電容可能讀得偏低；而表面油脂與角質層水分本來就是不同的指標。與其說儀器讀錯了，不如說比較接近測量沒有納入的條件，改變了結果的解讀這樣的情形。

讓照片類數值波動的條件

表面拍攝的方式也是一樣。光線角度與臉部位置只要稍有變動，陰影就會改變；陰影一變，毛孔與皺紋的判讀也跟著改變。儀器之所以配備固定拍攝位置與照明的機制，原因也在這裡。反過來說，沒有遵守這套機制拍下的兩張照片，很難互相比較。

拿到檢測報告時，值得一併確認的事

在看數值之前先確認條件，解讀會紮實得多。以下四項通常不會寫在檢測報告上，但如果記下來，在看診時告訴我們，解讀數字時馬上就能派上用場。

• 大約幾點、洗臉後過了多久測量的
• 當天有沒有擦什麼、測量前是否已經卸除
• 進入室內後過了多久才測量
• 是否和上次測量使用同一臺儀器、同一個部位

測量哪個部位也是一個變數

Peperkamp 等人2019年發表於 Skin Research and Technology 的信度研究，以49名受試者為對象，驗證某臺儀器對皮膚厚度與彈性的測量。在彈性項目上，評估者間組內相關係數從0.23到0.80，分布很廣；再測組內相關係數則為0.25到0.84。

這兩個數值是不同的指標。前者是換人測量時數值能維持多少，後者是在相同條件下再測一次時數值能維持多少，也就是再測一致性。重要的是，兩個指標的範圍都很寬，意思是即使是同一臺儀器，測量的部位不同，有時是可信的測量、有時則不是。檢測報告上彈性那一行的數值，之所以很難直接當作療程效果的依據，原因就在這裡。

為什麼問診、視診與觸診仍然是基準

在診間裡，我們先做的不是打開儀器拍照，而是一邊用眼睛觀察，一邊提問。這並不是說不採用儀器的判讀，而是順序與比重的問題。

我們會先問的幾件事

•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 是幾天還是幾個月，能想到的原因就不一樣。
• 洗臉後大約幾分鐘開始覺得緊繃 — 以時間為單位的感受，比任何測量都更具體。
• 隨季節如何變化 — 我們要看的是有沒有反覆出現的規律。
• 最近有沒有換過產品 — 變化與時間點的先後關係，正是在這裡顯現出來。

透過這些問題，除了此刻的樣子，我們也一併確認隨時間發生的變化。反覆出現的經驗、季節性的波動、更換產品與變化之間的先後關係，都無法從某一時間點的測量中得到。在尋找皮膚問題原因的過程中，這些關於時間的資訊往往是關鍵。

用眼睛觀察、用手觸摸的過程

視診與觸診也扮演同樣的角色。脫屑的形態、皮膚的厚度感、按壓後回彈的速度、表面的油脂感，都是一次綜合判斷出來的資訊。它們處在被拆解成一個個分數之前的狀態，所以當各項發現彼此矛盾時，這個矛盾本身有時就是線索。

表面泛著油光，指尖卻摸到脫屑，就是這樣的例子。這是表面油脂與角質層水分沒有朝同一個方向變動的狀態；但一旦被拆成兩行分數顯示，就容易讓人以為其中一行是錯的。實際上兩行都沒有錯，而這個組合本身，往往正是在告訴我們此刻皮膚裡發生了什麼。

這並不是在說使用儀器的看診是錯的

為了避免誤會，有一點想先說清楚。這篇文章並不是要批評使用皮膚檢測儀的看診。在記錄、說明與追蹤比較上，儀器帶來的好處很明確，我們自己也正是為了這些目的在使用。能和患者一起看著同一個螢幕溝通，在看診時確實相當有用。

只是那個螢幕是判斷的起點，還是用來確認並保留判斷，這是另一個問題。到目前為止累積的驗證資料，對後一種用法的支持多於前一種。所以我們才這樣安排順序，而這不是設備的問題，而是目前證據所到達位置的問題。

歸納起來是這樣：儀器用一把固定的尺讀取此刻的表面，而問診、視診與觸診讀取的是時間的變化。這兩類資訊不是互相取代的關係，比較接近先後關係。所以看診在前，儀器的判讀則用來確認並記錄這個判斷。

那麼，儀器什麼時候使用才合適

把上面的內容反過來看，皮膚檢測儀的定位反而更清楚了。說有不太合適的用法，也就代表有合適的用法。

• 追蹤治療過程 — 對同一個人、用同一臺儀器、在相同條件下反覆測量，那麼不論測量值本身的絕對準確度如何，都能讀出變化的方向，因為每次套用的都是同一把尺。
• 記錄 — 單憑記憶很難比較三個月前的泛紅，但留下影像就做得到。尤其在紅斑這類光學上讀取較穩定的項目上，更為有用。
• 說明 — 為什麼現在要加強保濕、為什麼這次要把間隔拉長一些，與其只用言語說明，不如一起看著同一個螢幕說明來得清楚。

例如以 V-Beam 脈衝染料雷射、LDM 處理泛紅的過程，或以 PDT 光動力療法、Gold PTT 調整痘痘狀態的過程，這類隨時間一點一點發生的變化，相同條件下的影像確實幫得上忙。肉眼也看得出來，只是間隔太長，單憑記憶難以比較。不過即使在這種時候，儀器決定的也不是次數或療程項目，而是整個過程正朝哪個方向前進。

反過來，不太建議的用法

那就是用一次的測量值來確定皮膚狀態，或以那個數字為依據決定療程項目。以上面整理的證據來看，很難支持這種用途。如果因為檢測報告上某個項目被標示為偏低，就自動接上一項針對該項目的療程，建議再確認一次自己現在實際有哪些症狀。

如果目的是追蹤，先把條件對齊

• 使用同一臺儀器 — 固定尺是首要步驟。
• 讓洗臉後經過的時間相近 — 和上次測量對上同樣的時間點，比較起來會容易得多。
• 卸妝後靜置一段時間 — 留出適應室內環境的時間，比較能保持一致。
• 測量同一個部位 — 部位一變，信度本身就可能改變。

以追蹤為目的時，把條件對齊和儀器效能同樣重要。條件一旦搖擺，再好的儀器也很難測出可以比較的數值。

間隔也建議一併決定。測得太頻繁，條件差異造成的波動會看起來像是變化；測得太稀疏，又缺少能讀出方向的資料點。合適的間隔會依處理的問題而不同，所以在首次測量時就把下一次的時間點一起訂好，實際上最省事。這時比較的對象也不是緊鄰的那一個數值，而是把多個時間點連起來的趨勢。

測量之前值得先了解的事

皮膚測量本身並不是侵入性的操作，不過探頭接觸皮膚的方式，可能會留下暫時的刺激感或壓痕。皮膚處於敏感狀態或有急性發炎時，建議延後測量。另外也請不要依據測量結果自行判斷而中斷或更改治療。

文中引用的研究，在樣本數、測量部位與研究對象族群上都有限制，尤其是以臉部部位為對象的驗證資料，目前還累積得不夠充分。今後的研究可能會讓解讀有所改變。皮膚狀態與測量值，會因個人的皮膚條件、測量環境與儀器種類而有所不同，因人而異。

最後

皮膚檢測儀螢幕上顯示的分數，不是診斷，而是當天的測量紀錄。只看今天這一個分數，意義並不大。但把它和三個月後在相同條件下重新測得的數值並排放在一起，情況就不同了。從那時起，這個數字就不再是判定，而成為追蹤，而追蹤在決定治療方向時確實派得上用場。

還想再補充一點：比起螢幕上的分數，您自己感受到的症狀更重要。洗臉後幾分鐘開始緊繃、哪個季節會加重、用了哪款產品之後出現變化，把這些記下來告訴我們，就會成為比任何儀器都有用的資訊。至於儀器，請把它看作用來確認並記錄這些描述的工具。

從看診到治療

由皮膚科專科醫師鄭敬默院長親自看診並執行療程。看診時確認問題所在的層次，決定設備與參數之後，由同一位皮膚科專科醫師接著完成療程。這裡不是由諮詢師推薦療程的模式。

次數、間隔、維持的時間點與費用，都會在首次治療之前一起討論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