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毒桿菌素與色素：
探索其中的可能性

微滴肉毒桿菌素與色素抑制：2025年的新可能性

過去肝斑治療的標準做法是外用三合一藥物（對苯二酚、A酸、類固醇）、1064nm Nd:YAG雷射淨膚、口服傳明酸。從2025年起，肉毒桿菌素皮內注射（intradermal injection，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微滴肉毒桿菌素）作為新的輔助選項，開始有臨床資料支持其可能性。

這並不是單純用來改善皺紋的肉毒桿菌素注射，而是在很淺的皮膚層（真皮上層）以微量、多點的方式注射，屬於另一種治療。作用機制包括4條途徑：① 阻斷膽鹼性訊號，降低黑色素細胞活性；② 減少細微肌肉收縮引起的局部發炎；③ 穩定真皮微血管；④ 抑制神經肽（substance P、CGRP）。

為什麼肝斑治療需要新的方法

肝斑並非由單一原因造成，而是紫外線、荷爾蒙、遺傳、血管異常與發炎共同參與的多因素疾病。長期被視為標準療法、經FDA核准的三合一乳膏（對苯二酚4% + A酸 + 類固醇），停藥後就會復發，長期使用也有副作用的疑慮（Kwon等，Dermatologic Therapy，2025）。雷射淨膚雖然能以物理方式破壞黑色素，卻難以「關閉」黑色素細胞本身的過度活化狀態。

因此，研究者關注的是直接調控黑色素細胞活性的方法，而肉毒桿菌素皮內注射（intradermal injection，也就是一般所說的微滴肉毒桿菌素）正是其中一個候選方法。

2025年臨床研究呈現的色素抑制可能性

2025年，皮膚科學術期刊陸續刊登多篇探討肉毒桿菌素抑制色素可能性的論文，從細胞實驗到隨機對照試驗（RCT），不同層次的證據正在累積。重點在於：以皮內注射（intradermal injection）的方式，可以作用於色素疾病。

不過，以目前的標準而言，這屬於仿單核准適應症以外（off-label）的使用，並不是要取代第1線治療，而是當三合一乳膏、雷射淨膚、傳明酸等既有治療反應不足時，可考慮的輔助選項。

肉毒桿菌素作用於黑色素細胞的4條途徑

① 阻斷膽鹼性訊號 — 肉毒桿菌素會分解SNAP-25蛋白，阻斷神經末梢釋放乙醯膽鹼。黑色素細胞上具有蕈毒鹼型與菸鹼型乙醯膽鹼受體，膽鹼性訊號減少後，會間接抑制黑色素的生成路徑。

② 減少肌肉收縮引起的局部發炎 — 反覆的表情動作（皺眉、笑時牽動眼角）會引起局部發炎，進而刺激黑色素細胞。肉毒桿菌素減少肌肉收縮後，這類刺激也隨之減少，黑色素細胞的活性便會降低。

③ 穩定真皮血管 — 擴張的微血管會為黑色素細胞提供生長因子（FGF、ET-1等），參與色素的維持與復發。肉毒桿菌素會影響真皮血管的神經調節，可削弱這條供應路徑。

④ 抑制神經肽（Substance P、CGRP） — 肉毒桿菌素會減少與痛覺、發炎相關的神經肽分泌，改善慢性發炎下容易色素沉澱的皮膚環境。

黑色素的生成不只受紫外線影響，也受神經訊號影響。反覆的臉部表情與肌肉收縮會引起局部發炎，刺激黑色素細胞製造更多黑色素。尤其是皺眉紋與魚尾紋的部位，色素沉澱往往更明顯。

肉毒桿菌素會抑制神經末梢釋放乙醯膽鹼，減少肌肉收縮。表情紋因此減少，該部位的局部刺激與發炎也隨之降低，有機會間接緩和色素的惡化。

肉毒桿菌素用於肝斑患者時的變化

臨床經驗中，肝斑患者接受肉毒桿菌素注射後，眉間與眼角的色素往往會逐漸變淡。其機制如下：（1）肌肉收縮減少 →（2）局部發炎減少 →（3）黑色素細胞所受的刺激減少 →（4）新的黑色素生成受到抑制。

不過，已經累積的黑色素，或沉積在真皮深層的色素，單靠肉毒桿菌素無法改善。因此肉毒桿菌素主要用於預防肝斑擴大與惡化，既有色素的去除則需要雷射或化學換膚。

肝斑的多面向管理

要有效管理肝斑，需要同時搭配肉毒桿菌素、雷射與藥物治療。先以飛梭雷射（Lytoner、Pixel）處理既有色素，同時使用黑色素合成抑制劑（對苯二酚、傳明酸）。

再加上肉毒桿菌素減少臉部肌肉活動，可預防色素惡化，並延續色素改善的效果。每3～6個月定期再次注射肉毒桿菌素，搭配持續的日常保養（維生素C、防曬、抗氧化成分），有助於肝斑的長期改善與預防復發。